有位二十多歲的朋友,寫了一部小說,他告訴我,小說出版時,拿著自己的書,本來感覺良好,但再仔細一想,這一刻會否就是他人生的最高點?如果是的話,那往後的數十年怎過是好?一想到這裡,心情立即下滑。
我一怔,隱約記得這問題我不是沒想過。便告訴他,實不相瞞,我讀小學時是高材生,小二至小四皆名列前茅,老師甚至送我一個紙手風琴,以墨水筆寫上”勤學獎”三字,好不威風。但我的成績打從小五便走下坡,一上中學成績表更長年流血不止,七年來只試過一次全科及格,出來工作後更乏善足陳。我也曾經認真的想過,如果小學那三連冠便是我人生的最高點?我可能比他還要慘,他聞言,只是笑不攏嘴。
甚麼高點不高點,還是趁有心有力時,吃一口糕點比較實在。
另一朋友告訴我,她最近改為吃素,為的不是瘦身或宗教信仰,只是人到中年,想找一些事來堅持一下,問我有沒有這種想法。我想了想,其實我也有,就是嘗試堅持過馬路不衝紅燈,她不屑一笑,我告訴她這絕不是易事,特別當你趕時間,那幾分鐘的等待可以是隔世的煎熬,在無人駕駛的街道堅持不衝紅燈,也會像個呆瓜,我至今還不時會犯規。
當然,你也可以選擇:堅持甚麼也不再堅持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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